Colin's profile夜寒雨冷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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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15

    已经很久了

     
    本来是不大习惯看日本动画的,因为比较经典的大多是没有中文发音的,需要看字幕,很伤眼睛。但是死党从高中开始就不停地给我灌输动漫的概念,当然都是日本的:EVA,高达、钢炼、猎人、龙猫,后来跟海贼和火影,实在有点跟着没脾气了,就放弃了,转攻东京热和一本道的骑兵无了。昨天闲着无聊,看了N久之前下载的最终幻想圣子降临版,制作工艺就不必多说了,只是忽然想起当初看的EYES ON ME版,其中那两个戒指框在一起的项链很是流行了一阵。于是,发了神经,电邮让死党帮忙搞一个全套的最终幻想碟,临末了说:买不到,你就自己刻一张给我。直到发送了,才想起来那是已经很久的事情了,死党可能看到信后会很鄙夷地说:兄弟,那是已经很久的事情了,我已经不玩动漫了,现在哄孩子骑大马,每天磨老板加薪水才是正经事了。苦笑。
     
    已经很久了?本来感觉不出来,需要仔细算算才吓自己一跳: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出国七年,居然和死党混了这么久了?按照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烟鬼平均年龄,算是混了四分之一的人生。两个人当初蹲在江滩喝着蓝带听装啤酒,吃着剪了指甲的烧烤鸡爪子的情景,仿佛就在身后,只要转头就能看见似的。
     
    出来的人,大约是比较寂寞的,除了自己的家就是上班。和鬼佬上班是一回事,真正进入鬼佬的生活圈子就是另一回事了。就像那“雷得外焦里嫩”,“小攻、小受”不是华人听不懂;鬼佬也在不断改进创造新词汇,而要八卦鬼佬的那些生活杂志,实在不适合20岁之后才出国的人——语言是一个方面,思维的柔韧性已经不可转变了。而海外华人之间,似乎本能地知道彼此应该保持若即若离的状态,朋友就更少了;至于从留学生熬成移民留下来的,手机上真正会打出去、打进来的中文名字的电话已经可以只用五个手指头算出来了。刚出来的时候,同学还是会偶尔Q一下,从风土人情、到最近如何,最后实在没有话说了,就彼此心照不宣地无视对方的在线状态了。反倒是读书的时候,大家似乎更抱得紧一些,记得还在留学生的时候,一次把手机落在图书馆,第二天领回来一看:几个未接电话,又是语音留言又是短信催骂的。现在手机的功能基本上只停留在闹钟和阅读器上了,很后悔把手机从冲值转成包月,浪费那600条免费短信了。
     
    老婆总说其实是我个人的问题,对朋友的定义太狭窄了。难得聚会时,对第一眼看得不对路子的,基本上就不会再联系;几个还在保持联系的留下的朋友,平时也不大主动招呼。我总觉得,朋友似乎就是那种:你知道我在这里,有事就说话。老婆耻笑:果然79年的也算是70年代的人,跟你有代沟。

    所谓活在当下,不仅仅是生活态度更是一种心理,貌似我不具备这种,更多的时候总是想起过去,而且越来越开始容易狐疑自己的年龄了,今天做饭的时候居然脱口唱全了《三套车》和《打靶归来》!房客很严肃地问:你唱的是什么东西?房客是属猪的,我以为80后也应该知道这些歌吧,于是努力想让自己年轻,就哼了《怎么会》......然后也很严肃地对他说:这是成龙的歌,成龙以前拍片也唱歌的啊......最后还是放弃了,的确是已经很久了。
     
    May 24

    随 感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轻易地沉陷到感伤和回忆中。沾满泥泞的枫叶,在寒风中撇折倒悬的枯枝,还有咖啡店里偶尔播放的披头士和老鹰的旧歌,都让我心里一沉,有些不自然的压抑。

    回来时带的一条烟已经抽完了,昨天下班顺路去三商买烟,看到了久违的大卫杜夫。店员似乎还记得我,没有等我开口,就从橱窗里拿了两包下来。我拿在手上看了看,微笑着摇头:两包云烟,谢谢。店员有些诧异又抱歉地换了烟,找了零钱。坐在车里,兴趣索然地点了一支,没有国内的香醇——一直听说新西兰的中国烟都是从澳大利亚进的假烟,也不能算是假烟,就是挂着国内的牌子其实并非真正的云南烟草。都说贵州的酒,云南的烟。从开始抽烟就一直是云南的烟,红梅、阿诗玛、红塔山、红河、云烟...

    以前,仿着那个名人的口吻,动辄说:我只抽大卫杜夫。感觉好像有些品味超然和我行我素的潇洒。其实大卫杜夫和其他的洋烟一样,并不适合中国人的口味。看看烟丝就知道,发黑发硬,不像国内的烟丝,柔软的褐色。可能只是觉得那包装很有特色,就像七星简单的白蓝搭配,给人很舒服的视觉;大卫杜夫这个德国烟的红黑包装,给人很沉稳的幻觉,都不像国内的烟包装上花哨图案太多。其实,抽烟烧的都是钱,为什么不让自己烧得舒服点呢。所以,慢慢地还是回归本家,却又觉得本家的味道不正宗。

    和小夏两个人坐着把最后两支烟抽完,小夏看看空盒子说:烟不欺人啊。我笑了,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古老”的烟民的口号了:抽烟的人有递烟的习惯,朋友间来蹭烟也是经常的事情。不管人多人少,烟民是很少出现手头烟不够发,让对方没面子。”

    和小夏认识这两、三年,我已经被他磨得没有脾气了。我是个急性子,见风的。

    “你想好了?”我揉着空烟盒,高举着做出投篮的姿势,结果,MISS。
    “想不想都是这样了。去奥克兰看看吧,都说那里找工作容易,毕竟大嘛就是火,对不对,成不成功也不去考虑,做了再说。当初对小夏说,要找工作还是要移民,你想清楚。想清楚了就快做,该买的就买,不要想着两边都得,很难。

    的确,找工作和移民现在来看是两个问题。找工作只能算是有收入,但是不一定能移民;移民,不一定保证有工作,很多时候反而是要花钱的。工党在的时候,小夏就反反复复地做思想斗争:想两全其美,找到一份和专业对口的工作,工作合同有一份比较看得上眼的Job Title,和年薪。基本上,这个,很难!不是说没有,有的人有那个实力和机遇,顺风顺水的,而且还不屑于呆在新西兰;但大多数留学生面临的还是一个二选一的问题。小夏就这么拖着,拖到现在,国家党执政,移民审批的细则变化已经很大了,对于大部分商科留学生而言:要有工作,工作必须和所学专业对口,工作职务必须是相当于经理一级,工资收入必须相当于3万8的人均收入线。小夏总在抱怨,我也总在抱怨。

    小夏抱怨这个根本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务。换成国内应届大学毕业生,人家凭什么让你一来就做经理?人均3万8的收入也不知道是怎么算出来的,估计新西兰的金字塔结构也很“尖端”。我的抱怨大多是怒其不争,早就跟他说过,考虑清楚,马上操作。当时只是顺口打哈哈:人口只会越来越多,移民只会越来越难,移民就像大老爷们娶媳妇——只有剩男没有剩女。期间,我狠狠地鼓励他买个假工签,先移民再说。新西兰是有假工作的,公司开个虚假的工作合同,给一份4万左右的年薪收入证明,一个经理的头衔。移民局有的时候要查,就不定期查员工的帐户,看你是否平均下有这么多的收入。到底移民局玩不转市场,人家就是定期稳定地给员工帐户里打工资,但是每年三月份之前(新西兰的年度财务审核在三月),员工自己到银行开一张现金支票,4万的假工签,一般都要开2万的支票,“交还”给公司。开现金支票是因为不记名,没有公司的名字,转账记录移民局是查不来的。只是这个假工签太费钱:4万的工签实际工资只有2万,而税务局是按照年薪4万收税的,20%的个人所得税,算下来也是一笔倒赔的买卖。再说这样的工签大多需要两年以上的合同才能在移民局那里过关,而关键在咱们是有求于人,所以公司在这个合同的附加条款中,会有捆绑卖身的要求,当然不能明说,大家心里有数。不过真要是翻脸了,也就是个鱼死网破,只是为的就是移民,苦果也只能自己吞下去。

    之所以劝他移民为主,其实是我不看好工签,即使是真工签也有被移民局拖着两、三年批不下身份的,说到底,工签不也是为了那张薄薄的PR标签纸吗?那为什么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我不是想害小夏,只是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完美的东西,但是很少,轮不到我们去拥有。赔上两三年,到底还是饿不死,有了身份再考虑继续读书找真工作,还是搞在职培训做下去。那时候再读书,有学生津贴、无息学生贷款,自己再打工,蹭点福利什么的,也未必比上班辛苦太多。如果不折腾了,呆在原地,公司也不会上杆子的往死里剥削,毕竟该赚的已经赚了,kiwi还是比较讲究和气生财的。其实,这就是:退一步死到临头,进一步其乐无穷的自嘲。

    小夏不这样想,他抱怨,总觉得我运气好,赶上配偶加分的最后一班车,总希望移民局能再来一次“今年移民配额没有使用完”的大清仓,买一送一活动。我就说,就算是有这个机会,你有配偶吗?新西兰,只要能证明同居两年以上都算是配偶,在法律上和结婚没有区别,所以这里“男女朋友关系”却拖家带口有几个孩子的很多。听我这么一说,小夏当时就傻眼,没有。为什么没有呢?因为全心思在算移民的帐上,哪里还有时间考虑“额外开销”,出来的没几个是容易对付的,更何况你现在如此功利地幻想着借鸡下蛋?真爱也有,大多都是读书那个时候配上的,还是那个时候单纯,经得住折腾,也熬得过来。所以,小夏又狠狠地抱怨了我一次,还有点怀疑我和老婆是否以前听过“小霸王游戏机”的广告词:为了将来打基础。

    现在,小夏想到奥克兰去了,毕竟号称是新西兰的上海,地方大、人多、出路也多一些。我没话可说,从朋友来说,祝他成功;从个人触觉来说,大约还是失败。总觉得他似乎没有搞清楚两个Key points,1、毕业后到底要干什么,不说移民还是工签,只问是想留下来还是回国?想留下来,就直奔身分,你就是爱国,那白字黑字的“绿卡”也只是贴在枣红色的中国护照上啊。侯龙涛那么爱国呢,“国仇家恨”的,不也是绿卡?怎么就绕不过这个弯?2、个人真本事有限的情况下,怎么移民?要是什么first class, second class之类的工程学优等毕业生,这都不是问题,还没毕业呢,公司都跑到HOD那里把你的联系方式和毕业论文都看过了,只等你抬爱,签字。一个“商科成灾”的学位,加上一个灾情严重的金融环境,你还能幻想什么?还敢幻想什么?本公司指望你来拯救世界金融?教育格林斯潘?

    临走前,我从荷包里又拿出一包没开封的烟,点了一支,莫名其妙地想起老妈总说我:两眼看天,异想天开。


    July 15

    错踏浮云

    看不透山

    因为浮云环抱

    寻隙缭绕

     

    看不见山

    孑然矗立

    没有豪气

    如纪念般

    沉默地接受世人

    没有选择

    如遗骸般

    孤独地承受风雨

     

    再也看不见

    当初的你

    连绵峻拔

    峰指苍穹

    俯瞰苍生

    怀柔天下

     

    一截山巅

    突兀而立

    似有残余的桀骜

    不甘

     

    只因错踏浮云

    一争心比天高

    却问

    身在何处

    June 14

    爱如红酒

    你说爱需要一生追求,

    你说爱需要付出所有,

    你说爱情如红酒,

    举杯莫停休,

    只为乍时享受。

    你说爱绚烂绽放不可留,

    你说爱缠绵丰厚只缘秋,

    你说爱是为死而驻守,

    百年后,

    风情依旧。

    你用一言问千年,

    你用一盏笑百醉,

    轻舞曳影人前飞,唤我泪满杯。

    December 26

    冷 笑

    指针划过最后一线刻度

    等不及时间的裁定

    我们已经认输

    牵手走过的道路

    恍然一眼迷途

    回望余音回响的老地方

    似乎有着

    相见如初

    懵懂的幸福

    那许是别人的演出

    冷笑着

    看它如何谢幕

    梦 魇

    梦 魇

    光着脚,

    在黑暗中奔跑。

    是在逃避身后?

    是在追逐前方?

     

    跨越荆棘,

    参差的灌木,

    划破整个脚底。

    深长的伤口,

    感觉不到疼痛。

    是麻木?

    是习惯?

     

    一袭久违的身影,

    一副甜美的笑容,

    熟悉着每一次举手抬足。

    扯开衣襟,

    享受着温软如棉。

    贪婪地吮吸着,

    摸索着红热的嘴唇。

    在疯狂中听到:

    我不敢告诉你。

     

    无助的黑洞,

    吞噬着一切。

    恐惧的空洞,

    眼睁睁地,

    看着一切被吞噬。

    只留下我,

    只留下我!

    谁给你这样的权利!

     

    用别人的痛苦,

    换来的快乐,

    是你当初以为的幸福?

    是我今后不解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