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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 毕业典礼毕业典礼
新西兰的大学,每年有两次开学,自然也就有两次毕业典礼。一次典礼在12月,另一次典礼在3月——因为留学生的签证一般都只能签到2月份,所以每年12月的毕业典礼大多是以留学生为主角的。尽管后来移民局又“补贴”一条政策:留学生毕业后可申请半年开放式工签,寻找工作。不过中国学生还是习惯于12月的典礼,毕竟3月份有时候又和中国新年冲突了,家长不太方便来参加。 在基督城,大学的毕业典礼分市区游行和市礼堂两个步骤:毕业生提前一天领取衣帽,然后在市中心广场集中,分专业,由各自系部导师,在司仪带领下从市中心广场出发。国外虽然很少讲究什么游行方阵,不过规矩还是有的:带队的司仪独行在前,高举着象征性的权杖;而紧跟其后的第二排,大多是由两个帅哥毕业生组成,分别举着校徽旗帜和城徽旗帜。其他毕业生则按所属专业的字母排序依次鱼贯而行。这市区游行大约有半个小时,沿哥伦布大街,走到维多利亚广场,再进入附近的市礼堂。在这游行中,根据当年毕业典礼的规模和学生数量,有的时候还会出动警察维护,进行暂时的交通管制。在自由的国外,大家早习惯了自由,当看到行人的赞叹、听到他们的祝贺、以及偶尔出现的“红灯行、绿灯停”的特殊待遇,所有的毕业生都会有点“春风得意马蹄慢”的骄傲! 进入市礼堂后,一般是要分区再集中一次,同时还要等待凭票观礼的亲朋好友都入座完毕,才会启动正式的授学位的大戏——据说坎特伯雷大学以前的毕业典礼规定,市区游行期间毕业生是不允许戴上学位帽的——毕业生要一直夹着学位帽直到礼堂,由大学主席亲手颁发给毕业证书后,才可以戴上学位帽以显殊荣。现在的规定是:游行期间不限,但进入礼堂后必须脱帽,直到上台领取毕业证书后才再次戴上。 对于很多毕业生来说在礼堂里的等待,是一种非笔墨所能形容的激动、紧张和兴奋。即使懒散惯了的鬼佬学生也不例外——厕所里挤满了人,大家似乎只能在小便器前才能感到一些轻松。当苏格兰风笛声悠扬地响起时,所有的喧嚣和嬉戏都嘎然而止。都是二十几岁的成人,却如同小学生老实又木衲地被导师摆来摆去,以便队形高低搭配。刚才的躁动一瞬间被压抑在心底,还能听到那怦然的心跳声。 厚重的礼堂大门缓缓地由里打开,迎面就看到礼堂台上嵌壁式的硕大风琴,几乎要触到屋顶。所有的灯光全部照向主席台上:传统而隆重的唱诗班居左,各系部导师居中,右边是全身披挂各式徽章绶带的主席,穿着最引人注目的大红色缎面博士导师的特殊学位服,在灯光的辉映下本该红色的学位帽几乎成了酱紫色,俨然成为了传说中的红衣大主教般的神圣。在所有的灯光中,只有一排白炽灯从礼堂大门一直照亮到主席台前沿——毕业生行走在这份纯洁而热情的灯光下。所有的观礼家属、朋友都早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站立起来,翘首以盼,在这分外的荣光队伍中寻找自己的孩子、爱人、朋友、甚至是父母。这一路的行进不过20多米,却似乎比游行的半个小时还漫长。礼堂中除了庄重的风琴声再也听不到别的——悠扬的风笛声被厚重的大门挡在身后,两种不同的琴声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待到毕业生完全入座后,观礼宾客才入座,最后才是主席台上的学校主席和导师入座。灯光恢复正常——顿时让人惊讶这眼前满满当当的一礼堂的“斗篷”!主席台上方悬挂的幻灯映像循环播放着各个系部的毕业生人数、人名、校徽和校园风景照片。 留学生在浑浑噩噩中,跟着别人张嘴不出声地唱完新西兰国歌,再次入座。主席发表的贺词,除了那一个“gratulation”再也没有听懂什么。这个时候,对于大多数留学生而言,筹划毕业论文时的洋洋洒洒数万单词和论文答辩时的侃侃而谈,应答机敏都像是突然丧失一样,英语能力骤时退化到“睁眼瞎”一般。一直要等到唱诗班离开,主席宣布第一个上台领取学位证书的系部、带队导师名字时,才如梦初醒。 新西兰继承英国的教育模式,即精英教育。既然是精英,授学位的过程也就要有个三六九等。这里不再按照字母排序,坎特伯雷大学以工程学而闻名,所以工程学毕业生是第一个上台的。而精英教育的结果就是分出了:一等毕业生,二等毕业生和毕业生三个档次,虽然学位证书还是一样,但这份殊荣不仅仅在于出场先后,也在毕业成绩单那一长串的A+中显赫而出。按照坎特伯雷大学一般学士学位三年修满,大概20门课计算,一等毕业生要求所有课程最多只能有一门课低于B,至少有半数以上课程要达到A+。再考虑到工程学严格的大一33%,大二20%,大三13%的淘汰率,“半数存活率”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所以,第一批上台的工程学一等毕业生一般不会超过三个人。也正因为如此,全场第一次的掌声是最热烈持久,往往胜过后面的红袍博士生。 当毕业生走上主席台时,几乎可以感觉到灯光炙热地刺穿斗篷,烘烤着整个人都不知所措:有的人忘了要提前脱帽,有的人忘了和主席握手,有的人握着主席的手不放,也有的人忘记说谢谢。然而当接过盖有漆印的学位证书,转身面对主席台下时——密密麻麻的毕业生,照相机闪烁的观礼席,甚至有一种挥动手臂高呼的冲动。对留学生而言,最难过的莫过于从主席台走下来回到座位的过程。为了不影响进程,会有司仪引导学生迅速归位。但几乎所有的留学生都要驻足在观礼席前张望一番——父母看到了我吗?看到我刚才的荣耀和光荣了吗?拍了照吗?录了像吗?效果好不好?帽子戴正了吗?绶带翻出来了吗?...... 两三个小时的授予学位过程结束,接下来就是“大宴宾客”:休息室里的甜点、饮料吸引不了留学生。在这人山人海中,同学拉着同学,孩子拉着父母,那样带着眼泪的笑容把留学生活的辛苦和辛酸都笑了出来。因为租借的“斗篷”一般是当天下午归还,所以市礼堂前,维多利亚雕像下,这些带着异国味道而又庄重的地方,往往需要排队、“借光”才能占据一时。而其实礼堂大厅里独家经营的镜框摊位才是最热闹的:标准的学位证书镜框,从简单木质镶边到木质雕花、镂空镶边,价格从50元到400元不等——400元的往往卖得最好,“留学几十万都花了!省这几百块?!”这是很多留学生家长的爱子之情。 “先生?先生!请找我零钱!” 肖勇猛地一回神,看到有些愠怒的顾客,连声道歉。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出现类似的情况了。看着顾客唠叨地离开,看了看收银机上的时间,已经下午6:30了,该下班了,毕业典礼也该结束了。回到家,晚饭没有胃口吃,肖勇躺在床上劝着自己:别再想了,快点睡,明天还要上13个小时的班呢! 今天也是肖勇的毕业典礼,然而已经举债十几万的父母实在没有能力再去奢侈那一万多元的往返机票,连办公证、签证的数千元费用也是有心无力。肖勇开解着父母,“不就是带个帽子满大街溜达嘛,我拍了个照片,是个意思就行了。等我找到工作接你们过来,一样的......找不到,就乘现在多做点,我真希望汇率再多涨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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